“真的吗?”
正敲打着键盘的年轻军官,连头也不回的问道。
“是…是……!”
“不会错的。是乃补给部队汉克上尉的情报……”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中士,把手上的便条交给那名军官后说道。
“汉克上尉…?他可以信得过……”
金发军官敲下键盘最后一个键后,站起来接过便条。他的碧眼相当的美。
“提坦斯开始着急了啊。新派任的飞行员今人要到达‘青翠绿洲’(Green Oasis)……
”
“这是说’甘泉’(Sweet Water)那边也沉不住气了?”
“有班机吗?
“随时都有。不过上校似乎更应该下定决心。”
“别再喊上校了。我是上尉。”
个人电脑的印表机刚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列印出来。
其间金发军官撩起额头的刘海,拿起键盘边的墨镜。
“准将也请你这阵子尽快到甘泉去一趟吧……上校不来的话,MS是动不了的。”
“我说过别再叫我上校的,”
金发军官手中拿着列印出来的纸张。
他正是过去在吉翁公国有”红色慧星”称号的夏亚·阿兹纳布。
“奇格南。”
“是,克瓦特罗·巴吉纳上尉。”
夏亚从奇格南一如往常的回应中明白他已经复冷静后,把自己的文件放进档案袋里。
“走吧。去跟阿普·达比亚接头。我到甘泉去一趟 ……”
“是。那呈报书呢?”
“叫梅索巴监督修改就行了。应该可以蒙混过去吧?”
夏亚没有回奇格南,步出了房间。
“大家都拭目以待,夏亚上校。”
奇格南中士愉快的拍起粗糙的手,然后关上房里的灯上了出去。
夏亚他终于下定决心实行深思已久的计划了。”
“等了七年啊。我倒不认为一切正如期待之中开始了,但起码比像守寡般的日子好过…
…”
夏亚·阿兹纳布觉得心情轻松起来,不由得从地板一跃而起。
夏亚的身体在六公尺以上的距离微微划出一道弧形滑过半空中,这在引力仅有地球六分
之一的月球上可是轻而易举,只不过是跳跃的方向搞错了,脑袋可是会撞上天花板的。
这里是位于月球背面的地球联邦政府都市“格瑞那达”(Granada)。过去曾经是吉翁公
国的前线基地。
以此地为中心,切加入了民间设施的兴建而都市化。
可是既没有如同战前预定的企业发展,人口也不足20万。不过却拥有了地球联邦政府前
线基地的机能,隶属于此的夏亚如今是地球联邦政府的正规军人。
正如先前奇格南·拉姆萨中士的称呼,夏亚现在的名字是克瓦特罗·巴吉纳上尉。
不过这名字,只是夏亚为藏身于地球联邦政府军所用的化名罢了。
严格来说他还是夏亚·阿兹纳布。
而要是有其他形容夏亚的方式,则还有凯斯柏·雷姆·戴肯这个本名,
夏亚这名字本来就是个假名。
用假名的原因则源于夏亚不想背负父亲吉翁·戴肯的名号。同时为了隐瞒父亲之名以潜
入吉翁公国,掩饰身份是有必要的”
在西元时代,人类的人口增殖使得地球疲惫不堪。
自然环境遭到破坏,文明的污物压垮了地球。相应对策则是人类开始建设了大空殖民地
,解决人口增加与食粮的问题。
不过随着该项政策的推进,特权阶级的人们却开始拒绝往太空殖民地移民。原因是由于
人门若再度缩减到二十世纪前半的数量,地球就可以进行自然回复,而成为适于人类居
住的环境。
可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在宇宙的居住者中,却也产生了不满这颗唯一的水之行星地球被
一干特权分子所把持的行动。
提出这种主张最力的,正是夏亚的父亲吉翁·戴肯。
他提出为了不再污染地球。所有人类应该移住太空殖民地的主张,同时要求太空殖民地
居民的独立主权。
他的主张获得了宇宙居民(居住在大空殖民地的人们)的共鸣,而德金·索多·查比却
利用了它而树立起独裁政权。
他将吉翁·戴肯暗杀,利用其名创设了吉翁公国,据点则设置在月球背面的SIDE-3殖民
地群。
当然地球联邦政府自是下予承认,战争一触即发的气息愈益浓厚。
为制敌机先,吉翁公国在地球联邦政府的殖民地灌进毒瓦斯杀害了五十亿人、更将其中
几个殖民地向,地球主要都市坠落,而引发了“一年战争”(The One Year War)
而夏亚在这之前就已潜进吉翁公国并成为吉翁军的军官,找寻接近杀父仇人德金的机会
伺机而动。
但是夏亚却对吉翁公国的立论基础“宇宙居民独立主权论”颇有同感。这个信条也成为
他到战争终结为止以吉翁军官立场所尽的职责。
然后夏亚参加了吉翁公园的最后攻防战,与被称为“新人类”(NEW TYPE)的地球联邦
军飞行员阿姆罗·雷的高达交战。
然而夏亚在这场战斗中,他所爱的新人类拉拉·丝却遇上了阿姆罗而被他所打败。
新人类之间彼此意志相通的拉拉与啊姆罗,萌生了超越敌我关系的共鸣。而夏亚却对这
种共鸣感到憎恶。
夏亚很清楚由于这份憎恶而造成拉拉之死的事实。但这却在夏亚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
尽管如此,夏亚认为这个叫阿姆罗·雷的敌军飞行员若是真正的新人类,那倒也值得谅
解。然而,阿姆罗却只想划地自限的仅为他的朋友使用他的新人类能力,而拒绝升华成
堪与夏亚匹敌的层次。
对夏亚而言。他认为阿姆罗的作法只是种狭义的爱罢了。
并且夏亚断定阿姆罗·雷不过徒然沦为被地球联邦政府利用的战争工具,因此感到绝望
了。
是否基于这份嫌恶而使他回避与阿姆罗·雷做个了结?其实还有别的理由。夏亚在内心
深处并不希望把这个冠上父亲之名的国家斩草除根。吉翁公国查比家仅存的血脉美奈芭
·查比与她的侍从们,以及他的密友玛佳蕾·琳·布莱亚等人,便是在吉翁最后的要塞
阿·巴瓦·库陷落后一并脱身,藏匿于火星与木星间的小行星带。
然而以逃亡生涯终其一生并非夏亚的本意。
不论是否打算东山再起,以夏亚的本性,是不会让自己在对地球圈一无所知的状况下度
日的。于是夏亚取得了地球联邦政府的军籍回到了地球圈。
要取得地球联邦军的军籍其实很容易。
由于一年战争对地球上与殖民地都造成了莫大的损害,使得所有地区的军籍原始资料均
告流失。
因此在出现“全灭殖民地的居民”以及“死光的幽灵部队军人”的情况下,恢复军籍的
申请很容易就会被受理了。
而军官学校的基本资料消失,根本不可能去追踪调查一名军人的过去,因此本人的申告
就成了唯一证据。
很明显的,被查出与吉翁有所牵连的军人理所当然会被视为战犯惩处。
可是在进行追踪调查时,原属古翁的军人由于悄悄混进了地球联邦败府各部门,因而很
容易就能躲过。
这种调查只要暗中捏造资料就能在帐面上天衣无缝了,根本不必去搞什么协商共谋。
这是老百姓生活上的智慧。那只不过是效法国境彼此邻接的时代的欧洲人之处世手段罢
了。因此捏造履历的代理业相当盛行。
夏亚的情形正是透过了代理业者,以阿·巴瓦·库战役中沉没的一 衣 哲伦级战舰上另
一名军人的身份重新登记。
这其实早已不足为奇。毕竟在宇宙”沉没”的军舰跟沉入海底是不同的。
也曾有半毁的军舰由于其爆炸的推进力往别的方向漂流,经过数月后以残存者之力重回
地球圈的例子。
这样的事情也是会出现的。
而造成这些宇宙居民之所以那么容易得手的背景,则肇于地球联邦政府高官们对宇宙居
民的漠不关心态度使然。
因为身处地球的地球联邦政府层峰高官,已经为了将地球复原成U·C·以前的状态而开
始拼命了。因此会有差别意识并非单纯针对出身吉翁,而是对宇宙届居民与地球人的身
份之别产生了歧视,且这种意识已经造成了下一个危机。
这样的混沌状态,正支配着地球联邦政府的地球圈。
夏亚正是洞察出这一点,才决心以地球联邦军的军人身份生活看。
然后他开始确实了解到宇宙居民与地球人之间的意识差距。
“不能再坐视不管,有必要开始准备了……”
这份决心,到了一年战争结束的第三年时开始具体化。
那是从与布雷克斯·佛勒准将等反地球联邦政府派人马接触所开始的。
其后近四年间,在地球联邦的宇宙军之中,反地球联邦政府派开始有了具体动作。
而所谓的具体动作,正是以“反地球联邦政府运动”名字为名的“奥古”(Auti-Earth
United Government=AEUG)这个组织开始。
奥古以SIDE-1与SIDE-2为据点,确实在宇宙居民间伸展了势力,在地球联邦军的军人中
支持者也开始增加。
至于地球联邦政府为了打压其动作而采取凶恶手段,则是两年前的事。
他们对殖民地采取了过去吉翁所使出的 就咚 攻击。
把奥古在当地举行大规模集会的第号殖民地中。一千五百万的宇宙居民一举屠杀殆尽。
由于殖民地是个完全的密室,因此作战执行得相当完美。
此事引发了奥古的强硬态度,殖民地与月球各地的小规模冲突不断。但这一切却都是地
球联邦政府的作战计划。
这是为了一举铲除眼中钉,藉以歼灭反地球联邦政府的运动。
因此地球联邦军利用了这一部分编成了特殊部队“提坦斯”(TTTANS)。
在从前的,现在的”青翠绿洲”上设置了据点。
在格瑞那达都市的月球表面上,为了释放出物资而设置了运输系统。简单的说”,就是
以线性引擎发动方式的矿物资源放出用货柜,加上导引轨道的组合设施。这虽是为了释
放出殖民地建设上必要的矿物资源所用的设施,但在发射飞往殖民地的大空梭上也经常
利用。
现在,通往格瑞那达地下的闸门开启了,出现了一架搭上导引轨道的太室梭。因为月球
引力仅有地球六分之一的缘故,负责月球与各殖民地之间的连络所使用的太空梭无须花
上巨大的推力,只要用一半力量就可以充分利用运输系统。
太空梭“托布”号,首先用通常的火箭动力缓缓前进,接着并用了运输系统的推力摆脱
月球引力。
藉由搭上地球与月球轨道间的引力均衡线之便,“托布”以更有效率的航向飞往位于拉
格朗治点(重力均衡点)的殖民地“甘泉”。
夏亚正以乘客的身份坐在狭窄的客舱里。
“托布?好奇怪的名字……”
身为乘客的夏亚,在座椅前的荧幕叫出了这艘船的简介光碟。
夏亚在航行之中是什么事都不想做的。
到了目的地之后可是会忙得不可开交,得在这段时间里让神经好好休息一下。顶多是睡
个觉,和来点爱喝的白兰地罢了。
而且要是有谈得来的空中小姐,在稍微闲聊之后还可以适时结束话题,让自己充分休息
。
而这次的班机由于完全是军用的,所以没有女性空服员。
虽然不得已得自己到服务台拿白兰地,但总比跟话不投机的女孩说话来得好。
“‘托布’是日语’飞翔’的意思啊……”
夏亚明了了“托布”的语源是来自日语。这跟中文和爱斯基摩文一样,都是他所难以理
解的语言。
由船窗可以看见满月状的地球,止以相当炔的速度住后方掠过。
不过就是在如此平稳的时刻,夏亚总是会突发奇想。所以他挺偏好这种时间的。
夏亚望着周围的军方人员,总觉得他们为何还要拿出电脑来工作搞得那么忙碌?
原因是乘客之中的三名女牲,八成是很勤快的秘书。她们正旁若无人的敲打着键盘。
“对四周任何状况都无动于衷,真是尽职啊…”
会有这样的感慨,大概是因为夏亚他还年轻吧。
夏亚为了隔绝周圃的杂音,拉下了窗帘。
白兰地的酒意开始发作,使他开始打起盹来
额头上有着被金发遮去一半的伤痕。不过要说是战争的光荣创伤,如今却也早已褪色了
。
“托布”现在正进入惯性飞行,朝向还看不见的目的地甘泉直奔而去。
黑暗在一瞬间将机体吞噬,呈现一片极度静寂的光景。
这片静寂正期待着与诸神相连,但即使如此,强烈的地球光却让宇宙的景致致显得璀璨
耀眼起来。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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